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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人物|王阳:戏剧外的烟火

2026-02-02 来源:芭莎男士
从影视剧多样的角色中走出来,回归到日常,王阳是父亲、是丈夫,接送女儿上课,陪妻子逛菜场……王阳的叙述充满温暖和笃定,他如此珍视这份情感,并找到了这份情感专属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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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阳

十三年。一个月。一天。时间最终可被视作由一个接一个具体而微妙的片段连成的故事,此刻我们从某天寻常的午后开始:

王阳和高斯、女儿一家三口在武康路上散步。这儿是王阳和高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—从两人的母校上海戏剧学院走到安福路不过十来分钟,高斯如今的单位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靠近安福路和武康路交界处;平日里,女儿打完网球,会约小伙伴到这里吃冰激凌。路人认出王阳,上前请求合照签名,女儿困惑地问妈妈:“为什么他们找爸爸拍照呀?怎么不找我呀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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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阳

高斯向女儿解释:“因为爸爸的工作,一些人喜欢爸爸,想跟爸爸拍照留念啊。”

女儿刚度过五岁生日,其实还没怎么看过爸爸的戏,但她已经知道“剧组”这个词了。她会对王阳说“爸爸要去剧组上班啦”“爸爸又要去拍戏啦”。她还有个特别的要求:爸爸不要拍战争戏。

“每回女儿见我在读剧本,就问我是不是打仗的戏。”王阳曾因拍战争戏脚受过伤,女儿留下了战争戏让爸爸受伤的印象;另一个原因是女儿偶然见到王阳浑身是血的剧照,小孩子还分不清血不过是道具血浆,涌起本能的担心,再三嘱咐:“爸爸去剧组要小心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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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阳

完整

王阳稍稍算了算,在过去的一年,他有十个多月在外边工作,与家人相处的时间不足两个月。“我希望自己在家是平和的状态,给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带去温暖。”这或许可以算是某种心理暗示,哪怕因工作产生小小的情绪波动,王阳也可以将之控制在正常振幅以内,旁人不易察觉。

王阳一到家,女儿就跑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抱上很久,这份亲近源于血缘,也源于想念。有些变化正一点点发生,王阳清楚察觉到,五岁的女儿不再像从前那样黏人,逐渐开始希望拥有自己的空间。“她对我的依赖越来越少。”王阳时常跟老婆感慨,“女儿对事物的理解和交流的方式也一下子跨到了另一个‘次元’。”

女儿的性格随爸爸王阳,“又i又e”,见陌生人时羞涩,熟悉后才慢慢打开自己,变得顽皮。女儿跟妈妈更亲近些,“这很正常。作为‘爱吃醋’的爸爸,我当然希望她跟我更亲近,但没办法—你为孩子花了多少时间,就会得到多少情感回馈。”王阳稍微顿了顿,“我很满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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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阳

对时间流动的体悟体现在日常的每个缝隙。只要在家,王阳一定亲自送女儿去幼儿园:“七点起床。孩子七点十分准备好。八点出门。”第一次送女儿去幼儿园时,她才两岁半,背着小书走进校门的背影,让王阳瞬间意识到,女儿开始适应世界的秩序了。“从那一刻起,我就忍不住去想她上小学会是什么样子,上中学又会是什么样子。”看着女儿越发融入集体生活,王阳产生一种矛盾的心情:“既觉得担子‘轻’了,孩子的依赖少了;又觉得‘重’了—因为要思考如何引导她成为独立自强的人。”

家里有一块一米五长、一米宽的画板,女儿把自己的想象展现在画纸上。女儿对王阳说:“爸爸,陪我画画吧。”他就坐在旁边,听女儿一边画一边解说。女儿每次都会把爸爸画进去—孩子笔下的爸爸 “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‘火柴人’,但她特意拉长身子,因为她觉得爸爸瘦瘦高高的”。王阳曾在一个活动中被问到“希望在平行世界里想做什么”,他答“插画师”,理由是想记录女儿的奇思妙想。这个答案正是受到女儿的启发,“我画画的水平不高,但觉得用简笔画记录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片段会特别美好”。

以前身边人总觉得王阳性格成熟、稳重,甚至略显沉闷,有了孩子后,高斯觉得他展露出童趣的一面,“甚至多了点少年感”。王阳曾说,女儿使他变得更完整,“那种内心的成长是宝贵的财富”。“父亲”的身份令他对“责任”的标准发生了变化:“随着孩子长大,我清晰地感知到年龄—没有孩子,可能不会这么强烈地感受到‘自己到了这个岁数’。”他承认骨子里也曾有小叛逆,但如今的心态更开阔:“不同人生阶段有不同使命。现在心里想的除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,还有让孩子更好地成长,让她多看看这个世界;甚至想到,万一将来我不在了,她能不能好好生活—这些想法常常占据我的大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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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契

去年八月,王阳带老婆、女儿去了马尔代夫。一家人住水屋,清早,王阳骑上带小斗的自行车,让女儿坐在小斗里,骑十分钟抵达餐厅。一路上远离城市喧嚣的惬意和放松不是轻易能拥有的。“对我来说,这段时光很疗愈;对女儿来说,她喜欢自然风光,看到城市里见不到的东西,比如壁虎之类的小动物。我意识到,城市的繁华、喧嚣未必让她快乐,反而质朴的、天然的东西更能令她开心。”

每回旅行都由王阳做细致的攻略,高斯负责列出想去的地方,出发前,王阳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:“路线怎么规划、怎么去目的地等等,不用让她操心。很多人说旅行会让感情出现摩擦,对我来说,旅行是增进感情的契机。待在固定的环境里,能做的事情太单一,我希望三个人一起去没去过的地方,看看不一样的世界。”

王阳和高斯在一起十三年,但时间并未稀释情感,反而让默契与日俱增。“我们每天都不停地发信息,她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,我有什么事也跟她分享—不只聊工作,更多的是生活里的日常。”这种分享并非刻意维持的,而是一种自然需求。“感情里,如果对方觉得‘你不需要我’,感情就会慢慢变淡,出现问题。生活里,我有很多事跟她沟通—这种沟通,一方面出于我对她的信任,另一方面也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,她给我的回馈让我觉得凡事需要跟她商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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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女儿之后,二人世界的时间被压缩不少,聊天内容常围绕孩子展开。但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,他们会创造专属时刻。“没有孩子的时候,我们就常常一起逛街,现在我们还是会步行去菜市场。”上海有间乌中市集,王阳喜欢跟老婆“一路走着、聊着天,到菜市场买当天需要的菜,再慢慢溜达回来,特别惬意”。

“人要适应不同的场景。这些小事让人觉得温馨,能感受到自己‘参与’到有烟火气的生活中。”王阳清醒认识到:“我不觉得演员有什么特殊的,只要自己觉得自在,两个人找个地方,坐下就能吃路边摊—演员只是我的职业,我不希望职业和生活重叠后,连这样普通的生活都不能过了。”

王阳表达爱意的方式,对女儿和老婆截然不同。对女儿,他每天可以说很多次“爸爸爱你”;对高斯,“我很少跟老婆说‘我爱你’,会觉得不好意思。”翻翻微信聊天记录,才发现找不到“爱你”或“想你”这样的字句。

“我一直觉得,行动比语言更重要。”高斯同样是含蓄的性格,两人有着不需言说的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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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王阳在电视剧品质盛典上获奖,领奖时,他说道:“我想把这个荣誉送给我老婆。从我小女儿降生以来两年半,她一直事无巨细地照顾她,花了她很多精力时间。老婆,你辛苦了。”高斯告诉王阳,那是自己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,她没想到含蓄的丈夫会在台上提到自己。

“她知道,在我心里是感恩她的付出的。我平时很少跟她说感谢的话,但在台上那一刻,我不是刻意准备的,就脑子一热,突然想到应该说这句话。我知道我能得到这份荣誉和肯定,是她付出了太多,让我安心工作,有现在的安稳生活。”

王阳再次进组,这是他一年之内的第五部戏。

路上他拿出手机,和工作人员分享高斯刚刚发来的女儿的视频。“我跟老婆承诺过,只要有假期,就带她和女儿去旅行。”当相处时光被浓缩后,王阳内心觉得,一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。

 

 

策划、造型:杨威Vincent Young / 摄影:XIAO ZHI / 执行统筹:KONG / 化妆:樊浩 / 发型:王朋 / 采访、撰文:赵典谦 / 制片:Abi / 美术:Iwai Zhang / 服装助理:陈秋诗、Xiao Xia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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