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陈鑫海
旅行的意义
年关将至时,陈鑫海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徒步。
起因是一天晚上,他在家里刷到了雨崩村的视频。“我就是看到雨崩村的景色,觉得那很美,很想去看看;又想到自己之前旅行更多是自驾,没有尝试过徒步,就决定出发。”陈鑫海当时就开始为徒步雨崩做一系列功课,并着手准备徒步的装备,装备到达的当天就订了第二天的机票,直奔云南。
INFP(调停者型人格)不是没有计划,而是更相信直觉。陈鑫海的旅行大多是“临时起意”,比如临时起意一天转场两个城市跳两次伞,比如开始一场从未体验过的深山徒步,在他看来,生活的乐趣在于不被陈规框定,他愿意在可控的范围内,尽可能多地拥惊喜入怀。

陈鑫海
从福建落地丽江,然后驱车六小时到雨崩村的山脚,再徒步七小时进村,一路跋涉中还不乏意外:在山路上车辆打滑差点侧翻,有惊无险后他一个人在路边“缓”了许久;遇到塌方封路,又怕耽误行程,就跟着当地人从小路进山。这些在旁人看来或许舟车劳顿的行程、惊心动魄的插曲,在陈鑫海看来更多的是乐趣。他享受着一个人的旅途,“我更喜欢一个人旅行,因为我只需要对自己负责,可以更放松地去做自己。” 独自上路,意味着将全部心神收归于自身,与风景、与偶遇、与身体的疲惫和愉悦直接对话,即便体力抵达极限,心灵却因不断展开的画卷而丰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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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自上路,并不意味着孤独。“挑战最难路线的那天,我起晚了,忘带了装备还走错了路,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爬了几个小时,眼看着无法按计划走到山顶,就想着要么放弃登顶吧。”决定下撤不到五分钟,他碰到了一对登山的姐弟,姐弟俩的鼓励和帮助让他改变了主意。更令他动容的是,安全起见,姐姐提出留在补给点帮他们看着背包,并让弟弟陪他完成最后冲刺。“我和弟弟在登顶之前一直在相互鼓励,说一些很‘中二’的话,很燃地爬上去了。后来下山的时候我们摸着黑,一起摔了很多跤,感觉遇到了生死之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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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而言,风景是背景,人才是旅途的主角。“每一个地方给我留下的记忆都是不一样的,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都不是风景,而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不一样的经历。” 那些“惊喜”——劫后余生的庆幸、陌生人的援手、生死与共的扶持——共同编织成比任何预设剧本都更动人的心灵奇遇。

陈鑫海
“我去的时候是一个人,回程的时候车上拉了四个人,都是在路途上遇到的搭子,我一个一个把他们都送到目的地。” 更富电影感的一幕随即发生:车子穿越一道长长的隧道,进隧道前晴空万里,出隧道时已是漫天飞雪。“我们就把车子停到路边,下车去打雪仗。”那一刻,所有成年世界的规则褪去,只剩纯粹的酣畅与自由。
像是一部色调斑斓的青春公路片,充满未知的感动章节,陈鑫海是导演,也是最重要的观众。

陈鑫海
浸没与抽离
表演像是造物,文字建构角色的骨骼,演员赋予角色血肉与灵魂。无论荧幕内外,有太多跳入跳出的技巧和捷径可以套用,但陈鑫海仍然选择最“笨”的方式去浸入剧情。“拿到剧本的时候,我会很容易把自己带入进去,去想象那个画面,因为文字的力量是很不一样的,与此同时也会和我的表演老师探讨角色,再进组围读、和导演探讨,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过程让我和角色更加熟悉。” 这份“笨拙”,恰恰是对职业、对观众、对自己最真诚的交付。

陈鑫海
对陈鑫海来说,进入角色的方式有迹可循,有章可循,但走出角色只能靠他自己代谢。“可能以我现在的阅历来说,我做不到特别自如地切换角色内外的状态,还是用很笨拙的方式去走出角色,这个过程当中,我既享受,但同时也有痛苦。”《仙台有树》杀青之后他选择了西藏自驾,《兄友妹恭》杀青后他又独自自驾云南,《古乐风华录》杀青他出发去新西兰跳伞,雨崩村的徒步则发生在新戏《表妹万福》杀青之后,对于陈鑫海来说,这次旅途也是他回归生活的自我疗愈,是他从高度浓缩的戏剧人生中“抽离”的必需途径。“我们在横店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,对我来说和角色告别有时候是很痛苦的,所以现在找到一种新的告别方式就是旅行,能让我迅速地抽离掉角色的情绪,调整好自己去面对未来的工作和角色。”

陈鑫海
谈及未来的期待,他的愿望朴实而具体:希望待播作品播出顺利,希望能遇到好的剧本、好的角色。“虽然现在已经有拍过仙侠剧,拍过古装剧,也有一些现代题材的作品,但我未来还是想尝试一些更加落地的题材,更不一样的角色设定,”陈鑫海顿了顿,“比如,痞子?小混混?我想尝试有一点儿‘坏’、有一点儿‘脏’的角色,可能大家印象里我没有那一面,但以我对自己的了解,我应该可以完成。”
流露出在表演上进一步突破的“野心”,就像想要探索一条未知、险峻的山路那样,陈鑫海也期待着在角色中探索更加复杂的人心与人生。

陈鑫海
不止于自由
其实你内心特别向往自由,对吗?
“是的,”陈鑫海不假思索,“我不太喜欢被管控或者说掌控。”
当生活被越来越多的日程表框定,当内心对于“做一个好演员”的期待愈加强烈,陈鑫海也在生活的“可控的计划”与“未知的冒险”之间,寻找属于自己的平衡点。

陈鑫海
“比如我在新西兰,突然决定一天去两个地方跳伞,尽管理论上两地都确定可行,但是路上的情况、天气的情况都未知。我就很期待这个未知。”身边的朋友有时也会困惑,为什么陈鑫海不更提前一点儿做计划呢。“但是我改变不了,这种可控范围内的未知,是让我最舒服的,现阶段我会更专注于自己的感受。” 这是一种温和的坚持,在遵循陈规与忠于自我之间,他选择了后者。

陈鑫海
这种真实的生活姿态,也通过他分享的纪录片传递给观众。“我是真的想分享我生活中发生的事情,有时候他们也劝我说视频不要太长、节奏不要太慢,但是我不怕,我甚至愿意它再长一点儿、再慢一点儿,我不怕有观众会觉得没耐心看完,更重要的是我想传递出的内容。”不去迎合什么,只专注自己内心的感受,专注自己要做的事情,陈鑫海的内心比想象中更加笃定。

陈鑫海
“我也会迷茫,也会焦虑,我现阶段最希望的还是我的待播剧都可以收获好的成绩,希望自己能接到更好的剧本,这种期许对我来说像信仰一样可以鼓舞我。”在采访的尾声,陈鑫海毫不矫饰地吐露了自己内心的忧与望。
有些事,说破反而无碍。陈鑫海的坦诚,恰恰证明着他的勇敢。那个在雪山独自攀爬的旅人,那个在片场反复琢磨角色的演员,那个期待作品被看见的男孩,三个殊途远征的身影,在此刻重叠。
出品:李晓娟 / 监制:滕雪菲 / 策划:蘑菇仙MOGU.X / 摄影:李少东Stone Lee / 撰文:陈璐 / 艺人统筹:李雪Kevin / 造型:袁馨chag.uan / 执行造型:精卫 / 妆发:東東JINYOU / 策划助理:宋尚颐 / 造型助理:乐乐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