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部戏杀青后,包上恩习惯去海边走走,听着海浪的声音,让思绪彻底放空,告别角色,回归自己。在深圳出生长大的她,对大海有着与生俱来的归属感,有时海风会带来关于她的青春回忆,她说那是试卷上淡淡的油墨味。在前不久收官的《炽夏》中,她走过了女主人公周挽的18岁,除了熟悉的油墨味,还有橘子汽水的酸甜。
“油墨的厚重感很像周挽的性格,韧性很强,遇到问题第一时间不会对外张扬,而是自己咽下苦楚去解决。这种沉默的力量让我觉得很酷,是一种很强的主体意识。”而橘子汽水是这部戏留给包包的专属味道,它不单是出场最多的道具,更是剧组愉悦氛围带给她的美好记忆,清爽、甘甜。

提到周挽这个角色,她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放进去比较——“如果是沟通能解决的事情,我都会先去沟通。而周挽不是主动表达的类型,这一点上我们有区别。”这种区分的能力,或许就是她所说的“自我觉察”,一种在扮演别人之后更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能力。
包上恩说角色对她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,会留下一些特质在身体里。

《窈窈有期》里的任瑶期——天塌下来也要先想办法撑住,永远给身边的人兜底。“演完这个角色之后,我发现自己遇到事情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先慌一下,而是沉下心,先想办法,也会更加主动地向关心我的人表达爱意和感谢。”《江湖夜雨十年灯》中的“佛系侠女”蔡昭让她看到自己原来也有“侠气”的一面。她笑着说:“之前不觉得自己有侠气的一面,但演完蔡昭,发现我骨子里那种大大咧咧、爱打抱不平的性格和她挺像的。认准了的事情就要管到底,这一点也很像双子座女生的个性,豪爽、仗义。”
河流在流经不同的地质层时,会携带不同的矿物质,改变水的成分。演员也大抵如此——角色像一条河流淌过她们的生命,沉淀下某些东西。面孔这张地图上的每一道“等高线”,都是不同角色留下的地质痕迹。它们不喧哗,不张扬,只是安静地刻在那里,凑近看时,才发现这片地貌比想象中丰富得多。

有趣的是,她会把自己饰演过的角色当成“未完待续”的朋友。杀青之后,她依旧会好奇她们接下来会过怎样的人生。尤其蔡昭这个角色让她念念不忘——故事里蔡昭一直在探寻姑姑的人生,关于她自己的生活没有太多篇幅去讲述,“我会好奇和憧憬她未来的人生,如果有续集,她会展开怎样的故事”。她继续说道:“其实每个角色背后都有造梦和想象的空间,包括我们每个人也是一样。”
而这份造梦的浪漫仿佛灯塔一般,照亮了她和粉丝之间“朋友式”的互动。

“两年前有人跟我约定要考取她心仪的学校,两年后她真的做到了,和我分享的时候,我真的由衷地替她开心。”她们会给包包写信,也会在超话上分享生活的烦恼与喜悦,以及青春期的迷茫。“我希望彼此陪伴的关系像朋友一样,彼此看见、彼此见证、彼此成长。面对她们遇到的问题,如果自己在这个年纪恰好经历过,便会分享自己当时的想法和状态,但不会去指导她们必须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她坦诚地说不会把自己当成标杆,告诉他人该何去何从,毕竟每个人的成长轨迹、人生节奏是不一样的。“有时候,我们在直播间里,只是简单地聊聊吃了哪些美食、今天心情如何、近期有哪些目标,经过短暂的相聚放松后,又回归各自的生活,为梦想努力。”
在这个常常被数据、流量与人设裹挟的行业里,这种“树洞式”的粉丝关系,显得古典又珍贵。她说这是入行以来最大的感动——不光是因为被看见,更是因为在一段段角色旅程中,和一群女孩建立了奇妙的连接。这种连接不远不近,来自现实却超越现实,有温柔的边界,却又有一种近乎亲密的、女性之间才能抵达的懂得。像一面镜子照着另一面镜子,光线在其中来回折射,越来越亮,越来越暖。

今年5月,她迎来了自己的24岁。在她看来,年龄不是一个到点就自动切换的开关,不会立马变成某个样子。她对24岁没有太强的实感,只觉得还走在路上,还在慢慢成长,还在成为更完整的自己。她说自己是很典型的P人(偏好感知型人格,主打随性自然),日常生活怎么舒服怎么来,没有太多计划。但面对工作就会变得很“轴”。她说:“轴不一定是个贬义词,但对我来说是很有力量的特质。我认准了就一定会做到,执行力变得很强,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。”她继续补充道:“我真的很喜欢工作。”说这句话时,她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脱口而出,恰恰是这种平淡和不经意,让人觉得她是认真的。

出道5年,外界对她的评价多是“长相甜美、可爱灵动、演戏有潜力”,面对这些标签和定义,她表现得很平和,没有在心里掀起波澜,反而期待听到更多不一样的声音。“没有人有义务第一次接触你,或者看了你几部作品就能很精准地了解你,连我自己都不是很了解自己。与其斟酌这些形容是否准确,不如当成一种有趣的参考,看到别人眼中的你,也是认识自己的一种方式。”
而她觉得自己最宝贵的一个特质就是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,能在头脑中打造一个专属自己的小天地。这种想象来自对周遭的好奇,让她能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中找到蛛丝马迹的关联,也驱使她不断地去探索自己,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包上恩。

关于新的一年最想“长出哪种质地”,她说想把自己的触角伸得更远一些,“让角色的可能性和我自己的可能性一起长出来”。她想尝试科幻片和年代剧,感受具有年代感的造型。“我想让大家讨论的时候,一起感受角色本来的力量,而不是她漂不漂亮。”这句话从一个常被归类为“长相甜美”的年轻女演员口中说出来,有一种安静的锋利。
包上恩的面孔,是一张正在书写的脸。每一面都是真实的,每一面都尚未完成。而此时此刻,她正站在镜头与生活的交界处,让故事继续发生,让新的痕迹慢慢浮上来。她说自己的脸上乍一看没有什么锋利的棱角,整体偏圆润,气质也不是标签感很强的类型。“我比较多变,譬如今天穿一件酷的衣服,聊天的方式也会跟着变酷;如果穿可爱的衣服,神情也会跟着变得俏皮;换成裙装,自然会切换成温婉的状态。”

在她看来,“面孔不只是五官长成什么样子,更是你走过的路、演过的角色、经历的事,一点点刻在脸上的一种痕迹。比如笑的时候眼角的弧度,沉下来时眼神的重量,是所有情绪攒出来的样子”。她继续补充道:“面孔不是一张完美无缺的脸,而是有棱角、有温度,是一个真实的人。”此时此刻的包上恩不是静态的肖像,不是精修后的定格,而是流动的时间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的全部证据。是试卷油墨与橘子汽水混合的气味,是长发与短发的不同质感,是角色注入骨血后的沉默与侠气,是24岁在路上,对未知跃跃欲试的眼神。
如果当下捕捉一张“她还没有被看见过的面孔”会是什么样子,她很快地说道:“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。预设任何一种感觉都难免会显得刻意。我希望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,能捕捉到连自己都预想不到的那一面。”身为演员,她习惯了在镜头前做好准备,所以会期待看到准备之外、意料之外的,自己也未曾见过的那一面。

这个24岁的女孩,正在绘制自己的人生地图。过往饰演的角色、看过的风景、遇见的人,正在一点点写进她的面孔里——那些痕迹还很新,还在一路延伸,通往她自己尚未抵达的远方。而那些和她一起成长的女孩们,也正沿着各自的地图,走向属于自己的、还未被完全看见的明天。
这大概就是面孔最动人的地方——不是被定格的终点,而是永远处在“进行时”,永远在发生变化。
出品: 李晓娟
监制:滕雪菲
摄影师:Ted
策划&艺人统筹:Sure 刘硕
视频:宋尚颐
造型:张缘
化妆:霍文
发型:肖维泽
美术:Billo
撰文:夏天生Joyce
服装助理:啵啵、彦云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