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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翠剑:蝶变无限—— 论成功的迭代

2024-04-15 来源:时尚芭莎
成功有没有比较级?成功能不能进化?如何更新迭代,变成更优秀的人?当自我探索成为最强大的内在驱动力,生命必将拥有更多的可能性,走向更丰盛的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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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翠剑

2023 年5 月,有一本罕见的由时装业内人士撰写的二十年回忆录《时装是一种较量》低调出版,裸粉色的封面没有任何装饰,却在时装业内引起一片惊叹!新书发布会上,第一次以作者身份出现的应翠剑略带腼腆又极度真挚地对大家说:“虽然参加过那么多大型发布会,这一次是真的紧张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”

时装不言不语,自成其美,代言了她的梦想。一直以来,作为时装设计师、时装品牌创始人的应翠剑总是默默张扬灵感,只在每场秀后上场谢幕,也不言不语,不让别人知道打拼的辛苦。别人看到的她总是无懈可击,却很少有人知道成功背后的挣扎、一路常伴的困惑。现在,她成为崭新的创作者,将时装和思想转换成长久流传的文字,让自己站在新的起点,再次出发。这依然是我们熟悉的应翠剑,低调、优雅、坦诚、进取,默默攒下二十年的心得,一字一句,完成对自我的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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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翠剑

书写是对自我的总结

人对自我的认知不可能一成不变。越是成功的人,越能意识到“成功”对“自我”的压力。

应翠剑说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想三个问题:“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要往哪里去?”她以写作的方式,追忆了20 世纪80 年代在浙江山村里的童年。时光流逝,那个在竹林光影下的少女21 岁就成为最年轻的“中国十佳时装设计师”,创立女性服饰COCOON 品牌,成为浙派女装的领军人物之一……二十年后,她将品牌经典DNA 元素蝴蝶、竹子图案重塑,注入大秀时装设计,成就了二十周年庆时装秀上最迷人的东方韵味。儿时回忆不只是抒发情怀,她是在向全世界诠释中国第一代原创时尚品牌的底色、源头和初心。

书出版后,她收到老同学发来的留言:“从你的书中去看你各个时期的变化,真好,旧人不知你近况,新人不知你过往,写成一本书是给自己和别人最好的礼物。翠剑你好棒!”在不同的人眼里,成功人士似乎是割裂的、隐秘的,但应翠剑不想有任何保留,她要坚定地直视自我。

“写书是极好的反思,对自我的总结。第一本书写完后,感觉自己有了一个新起点”应翠剑走过的这二十年是中国腾飞的黄金年代,也是价值观翻天覆地的转折期,而她始终怀抱着进取精神。“我的初心没有变过,探索自我的需要是在骨子里的,这种探索无法在原地实现,必须动起来,去看、去想、去记录、去旅行……”

“别人认为的成功并不等同于我自认的成功。伦敦和杭州的双城生活造就了一种特别的反差:在杭州就是忙工作,各种活动和交际,家宴不断,有种被追赶着做事情的感觉,失去了慢生活的乐趣,心爱的大花园也没时间去打理。但在伦敦,在别人眼里我是那种‘不工作的人’,我可以笃悠悠地用一整天插花、剪枝,还可以学做菜,感受自己在另一方面的成长,这也是一种挑战,能让生活本身带来成就感。”正因有反差,事业和生活各自圆满,她才能看清生命的真相。她把旅居伦敦的体验也写入书中,见证了自己作为一个早熟的创业者在生活中迟到的成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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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翠剑

未来的方向越来越广阔

要往哪里去呢?“我想把目标定得再远一点。在时装领域里继续探索,致力于让中国品牌更加国际化,在自己的语境中摸索中西合璧的时装表达方式。”

二十多年前开始的高定之旅仍在继续,她写下了自己作为消费者、体验者、研究者、设计者、品牌创立者的多种身份在时装王国里的诸多体验。如她所言,时装是一种较量:既是人与人、创意与创意的互相激发和品鉴,也意味着时代和国家之间的递变和融汇。

应翠剑的新起点,正是旧我的里程碑。一直等到二十周年庆的大秀圆满完成,她才将此书写完,作为阶段性的收官之作。回顾2021 年4 月27 日的那场COCOON 大秀,不啻为中国时尚界的一次超级派对。地点选在对品牌意义重大的杭州,美丽的西子湖畔,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在印象西湖的舞台上展示时装秀,以天空为幕布、湖水为舞台、山水为背景,历时五年策划,半年筹备,投入了千万元资金,她和她的团队打造了一场由99 位模特完成的水上大秀,邀请了一众明星和代言人,还有深谙这二十年时尚腾飞历史的意见领袖、媒体朋友和业内人士等近千位名流嘉宾。那不只是时尚明星们的派对,还是参与了飞跃和巨变的所有产业人士间一次难得的聚会。那天,应翠剑也没说什么,依然只是上台谢幕,眼中噙着泪花。只有用文字,她才能说清那百感交集的慨叹。

时装不仅仅是一套套衣装,她从杭州出发,在巴黎、纽约、伦敦、米兰……见证了作为经济实体的这个产业是如何拥有整个世界的,更从初心出发,取经各位大师,修炼了品牌创立者应该有的人文素养。她将未来建筑于不断的学习,从 2011 年的纽约帕森斯设计学院(Parsons School of Design)深造开始就结识了各国艺术界友人,开启了当代艺术作品的收藏之旅,她的藏品含沃尔夫冈·蒂尔曼斯(WolfgangTillmans)、尼奥· 劳赫(Neo Rauch)、安东尼· 葛姆雷(Antony Gormley)、张恩利、徐震、刘韡等中外艺术家的作品。这些年里,她成为世界各地重要艺术博览会和博物馆的常客,自世界顶级艺术品奢侈品拍卖行佳士得开创的首届“全球艺术市场:艺术品收藏与投资”课程毕业,还受邀担任英国Masterpiece Awards 评选委员会的首位亚洲成员,与华莱士典藏馆馆长、英国皇家美院院长等委员一起选出杰出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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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时装是一种较量》中,她用一整个章节来写自己欣赏过的艺术展,题为“展厅里的思想者”。“上次回伦敦就直奔牛津,去看曾对我有过启蒙之恩的王东林老师的书法展。”这次在伦敦让她印象深刻的展有好多,譬如玛利娜· 阿布拉莫维奇的个展,“展示了以往经典作品的影像记录,但她本人没有来,而是让专业演员替代表演”。又譬如刘野、菲利普古斯顿(Philip Guston)的个展……她珍惜每一次看到真迹、看到艺术家思想转折期的记录。她知道艺术家必须经历一个又一个新起点,同样,身为设计师的应翠剑一直在探寻属于自己的设计语言,她已经拥有了艺术上、经营上的成功,因而比旁人更明白.挣脱自我是多么巨大的挑战。应翠剑特别拍下了古斯顿转型时一笔一画练线条时的画作,也许,属于她的转型也即将从崭新的一笔一画开始。将时装的品味立于艺术品之中,这也是她给自己和品牌的未来确立的新起点,她坚信,真正的成功必须超越经济,抵达美的层面;成功的品牌也必然担负着塑造未来之美意识的责任。

怀抱着更远大的志向,她的事业之路注定要越走越宽、越走越远。伴随着二十周年大秀,更多人注意到COCOON 品牌在打造高定系列上的努力,这和应翠剑在欧洲亲自参与的世界顶级时尚产业体验密不可分。今年,COCOON 与《时尚芭莎》合作,参与录制了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第四季,在内蒙古的呼伦贝尔草原· 莫日格勒精心打造了一场南北国风的大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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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性的可能性无穷无尽

时装史重合了现代女性的自由史,品牌要服务中国千万女性,也就必然要思考女性的处境、女性的梦想。

“刚好这次看到了大英博物馆展出的顾恺之《女史箴图》隋唐摹本,这个展品每年最多只能展出八个星期,我赶上了。”那是根据晋代诗人张华于公元292 年写的《女史箴》所绘的中国最古早的绢本绘画珍品,本意是用历代贤妃的故事告诫宫廷妇女需遵守妇德。“刚好和阿布拉莫维奇的展两厢比照,我觉得非常有意义:传统女德是帝王阶层对女性道德的规训,反观当今女性的解放和自由,实在有无数慨叹。”

自由的女性应该尽情地享受生命,享受学习带来的智慧,享受旅行带来的见识。女性不仅要走出闺阁,还要走向无穷尽的可能性。这是应翠剑每一年都在敦促自己的事。

今年早秋,她和朋友应邀去苏格兰造访了温莎家族的古堡庄园。她想到要和伯爵一家人交际,第一天难免紧张。有趣的是,相比于首次参与贵族狩猎活动的应翠剑,那位温莎公爵顺位继承人、女王的外甥对这位中国时装业界的女掌门人更感兴趣,古堡里也不乏刺绣挂画和中国风手绘壁画,他问了应翠剑很多问题,关于成长背景,关于中国艺术品藏家……后来,话题竟然又回到了时尚界。“因为刚好又去看了一次Chanel 的展览,特别提到香奈儿女士曾和威斯敏斯特公爵有过一段故事,伯爵也开玩笑地说了一些事……我真的没想到,自己会走进传说中的古堡,甚至就像照片里和丘吉尔首相一起打猎的香奈儿女士一样,穿上了英式贵族的苏格兰毛呢猎装……”

时装是永远有效的世界语言。应翠剑提前准备了smoking jacket,红色丝绒镶边的晚礼服,一下子就融入了伯爵夫妇的社交圈。但第二天要去观摩打猎时,午后却下起了雨。“伯爵夫人拯救了我,特意提醒我的粗花呢外套不防水,马丁靴不适合泥泞,特别巧的是我们穿同一个size,她就把她的军绿色高筒雨靴、深咖色雨衣给我穿,里面配了白衬衣、马甲和羊绒领巾,还有防雨礼帽,帽檐上有两根雉鸡羽毛。”上山后,应翠剑看到那群老先生都穿着舒适、实用的猎装,镶边都磨旧了,真正的贵族风范。“我准备的户外装显然太新了。”彻头彻尾的新手也不敢贸然放枪,就在“战壕”里野餐,看他们保持警觉,在猎物飞来的五秒钟内完成射击。伯爵很高兴,因为他们的传统猎游中出现了新面孔,仿佛注入了新鲜血液。“我只是旁观,因为他们的猎游有一套传统规矩,有四五十人做后勤,十几条猎犬追赶松鸡。我看到他们安静地听风声,敏锐地做出判断,耐心地等待,和loader 默契地配合,和大自然保持千百年来不变的关联……他们其实也有吃苦耐劳的精神。”

展览里、传说中、电影里的故事和应翠剑的真实生活重叠起来了,从20 世纪80 年代浙江山村里走出来的女孩,她的时空在不断延展,人生体验在不断丰富。当年,她敦促自己去探索世界,为自己找到了艺术这条通途,现在,她收获了越来越多的视角,帮她更充沛地了解世界,了解人性,了解历史和未来的可能性。

甚至于,成功让她自己也成为一种奇观,足以引来贵族的好奇,足以引发中西方艺术家的共鸣。因为她始终在体察女性的美与内涵,也同时展现了东方女性的智慧与力量;因为她迭代了自己的成功,定义了自己的美。

 

 

编辑:文冀 / 摄影:李哲恺 / 执行、造型:丁佳佳 / 文:于是 / 交互设计、美术指导:肖唯婧 / 妆发:宋秉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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