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宁泽涛
“大鱼”是终极目标吗?
是日晴空,大海温和。浪花是轻柔的,一触到礁石便温和地散开,化作细碎的水沫,悄无声息退去。没有奔涌的狂躁,没有轰鸣的涛声,唯有海风拂过耳畔的轻响,与浪花吻过沙滩的潮湿。宁泽涛很享受这一天的拍摄。日落时分,流云疏淡,光影澄澈,空气里浸透了松弛感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他指尖带着海风的凉意,脑海中回放着白天的情景。“我和摄影师磨合得很好,出片非常快,在海边一栋有设计感的别墅里,很容易找到灵感。”他喜欢一套大地色系的衣服,穿着廓形柔和,自如合身,“轻松的商务休闲风,是我这个年龄会喜欢的风格。”
于宁泽涛而言,海洋是一个能彻底放空,与自我对话的温柔归处。他自小与水结缘,对大海有天然的亲近。最近几年,他玩过尾波冲浪,在浪花翻涌间感受风与水的相拥;也试过浮潜,看斑斓珊瑚舒展姿态,看小鱼穿梭周身。“不同颜色的鱼和我一起游泳,满足了我的好奇心。”

宁泽涛
水下的世界很安静,能听到内心的声音,他喜欢这种不计时、没有发令枪、不用竞速的自在。被问及会不会考个潜水证,参与深潜,宁泽涛非常谨慎。“我有点深海恐惧症。这和泳池的感觉不一样,我擅长游泳,因为它是可控的。地球百分之七十是海洋,充满了未知,很多因素是无法掌控的。”
尽管觉得“大海不可控”,他还是参与了综艺录制《菜鸟和大鱼》,踏上了海钓之路。目的地是中国海上气田平台——“深海一号”能源站,仅仅乘游艇过去,就消耗掉一个白天。因为气田平台提供了“人工鱼礁”,能吸引大量小鱼,进而吸引大型掠食性鱼类,比如黄鳍金枪鱼、鬼头刀,是“钓鱼佬”的天堂。
宁泽涛虽然是新手,但他天分好、悟性好,学习新事物上手很快。无论是池塘钓、路亚钓,还是海钓,他总有惊喜收获。在波涛汹涌、夜色浓郁的深海,宁泽涛和一条金枪鱼搏斗了二十分钟,他先是双手扬竿,快速转动渔轮,用“8字遛鱼法”消耗它的体力,最后钓上当晚最长的一条金枪鱼,重达几十公斤。

宁泽涛
节目组提出两个颇具哲思的问题:钓鱼的终极目标是大鱼吗?钓鱼真的能减轻焦虑吗?宁泽涛有自己的通透理解。“这个问题有不同的深度和维度,当你的内心对结果有所期待,答案就是字面意思,我希望这次出海,钓的鱼越大越好。可当静下心来,又会思考,‘大鱼’究竟是什么?它可能是每个人不同人生阶段的内心期许,心境不同、认知不同,答案自然也不同。”
至于钓鱼能否缓解焦虑,宁泽涛肯定地说,钓鱼一定能缓解焦虑。“当鱼上钩,奋力收竿的一刻,是内啡肽与多巴胺分泌的过程,过程虽然短暂,却真切有效,你充满喜悦地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。那一刻你在肯定自己,你选对了钓点,选对了渔具,你在做自己内心认为正确的事情。”

宁泽涛
双鱼座的人生对话
在海上晚餐的时候,宁泽涛和其他嘉宾一边吃着生鱼片、炒海螺,一边分享自己的人生。“我们三个人都是双鱼座,年龄段分别是二十岁、三十岁、四十岁,各自的人生感悟都不同。”他坦言,二十多岁拥有试错的成本,三十岁是打拼的年纪,如今的每一次选择,都没有退路可言。
“退役这么多年,我也在不断试错,想选择一个能长线发展的事业,希望未来能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。”他所求的“有价值”,既是自我实现,也具有社会公共意义。“这是很多人一生追寻的目标,能拥有热爱的事业,并享受自由,还能对身边的人有意义。”

宁泽涛
《菜鸟和大鱼》是宁泽涛第一次录综艺,刚开始的几天,他明显的羞涩、内向,到后面越发熟稔、自如。他说,这并非“I人”到“E人”的进化录,更多的是年龄带来的成熟。“到了我这个年纪,会用最简洁高效的方式,与工作伙伴建立连接,把事情做好。与此同时,我也更愿意表达自己,分享快乐。”
比大多数年轻人更晚融入社会,是宁泽涛要面对的课题。他一直说,自己出社会比较晚,和二十岁就校外实习的大学生不一样。他直到退役,才慢慢摸索学习沟通,适应社会规则,找到与世界相处的方式。“这是必要的成长,只是我走得稍晚一些。这几年,我交到很多新的朋友。”

宁泽涛
结束了节目录制,宁泽涛彻底爱上钓鱼,报名上了钓鱼学校,认识了不少渔友。“是的,它有专门的学校,这也打破了我对传统钓鱼的认知。这项运动门道很少,想要成为高手,不仅要有实战经验,还要系统地学习。”
闲暇时,他常会约上“三五渔友”,驱车一小时前往怀柔山间,一头扎进溪流边垂钓,潮白河流域环境优美,山青水绿,是北京周边数一数二的野钓圣地,常常能钓到翘嘴、鲈鱼等“隐藏款”。宁泽涛与同好们专注摸索钓组、寻找窝点,常常一整天不进食,沉浸式享受这份与自然相伴的时光。
他也发现,钓鱼看似独立,却并不孤独。“因为钓鱼这件事,我认识了新朋友,彼此有共同的话题。”鱼友之间从不藏私,主动分享假饵选择、上鱼技巧,聊哪个窝点更容易有收获,仅凭一根鱼竿,便能生出说不完的共同话题。这份纯粹的分享,让他感受着人与人相处中的惬意自在。

宁泽涛
从“鱼尾”到“象脚”
骨子里的较真与专注,让宁泽涛在热衷的事情上,从来都是个“装备党”。现在他家里有个小空间,专门存放不同软硬度的鱼竿,适配不同鱼种的线组,以及各类克重的假饵。这份对装备的极致追求,早在2019年他转战高尔夫赛场时就已经开始了。复杂的装备,多变的环境,造就这两种运动共通的“不确定性”。
令宁泽涛着迷的,也正是这份不确定。“泳池永远方方正正,只有25米、50米,高尔夫的球场,每一洞都是一个独特的风景” 草皮的纹路,微小的风力变化,都会改变球的轨迹,每一次击球,他要挑选正确的球杆,计算风向和草皮的摩擦力,调试挥杆的角度,没有绝对的掌控,只有未知的接纳与应对。

宁泽涛
“我喜欢面对挑战,这是流淌在运动员血液里的东西。”宁泽涛说,打高尔夫是一个内心博弈的过程,如果当做娱乐,它可以非常休闲;如果参加比赛,会令人心跳加速。“它有十八个球洞,几个小时的比赛时间,要让自己的杆数尽可能少,你就要珍惜每一次抉择。当你奋力去做一件事,难免会紧张。”
最近他十分关注高尔夫球坛最受瞩目的年度大戏——第90届美国大师赛,不惜熬夜观赛,分析大师选手的挥杆,琢磨如何提高自己的成绩。“场地有一个著名的‘阿门角’,第11洞到第13洞,构成了一个等腰直角三角形,它几乎决定了大师赛的冠军归属。全世界很多人观看这项赛事,就是因为它非常刺激。”
比赛场地就是著名的“奥古斯塔”,这家俱乐部,常年不对外开放,难以成为会员,是全世界高尔夫人的向往。宁泽涛也盼望亲身前往,感受顶级赛事氛围。如今,他去世界各地旅行时,除了带行李箱,还会带一个球包。若时间允许,就在当地球场打打球。“如果出行时间短,也可能在场地租一个球杆。”

宁泽涛
打高尔夫这项运动,和游泳的发力点完全不同,他的体能分配和肌肉力量也有了变化。“打球是一个单侧旋转的动作,要求关节稳定,控制精准,有爆发性。”对他来说,这几乎是从“鱼尾”到“象脚”的转变,“以前游泳的时候,自己不善于走路,脚腕细软,现在需要脚腕有一定的韧性和刚性,肌肉形态就也发生了变化。”
从泳池赛道到果岭,再到溪流,宁泽涛也完成了一场温柔而坚定的旋转。从被定义的赛道,走向自我掌控的旷野;是从追求绝对的可控,到接纳世界的多元与无常;是从专注于输赢的竞技,到享受过程的修行。
没有发令枪的催促,没有必须抵达的终点。宁泽涛把下半场人生过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:笃定而自在,清醒且向上。
策划、造型:杨威 / 摄影师:尹超 / 统筹、编辑:何骄 / 妆发:田子七(好多好事造型室) / 采访、文字:陈晶 / 服装统筹:Sharon / 制片:小莹 / 美术:韩麻子 / 摄影助理:SUPERSTUDIO / 灯光器材:Para rental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