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慧乔
对中国观众来说,从宋慧乔口中听到“中国就是我的第二故乡”、“我乐意再去中国拍电影,但对进军好莱坞倒是没有兴趣”这样的言论,似乎再正常不过。
这几年,她频频出现在华语片中,毫无违和感。王家卫导演的电影《一代宗师》中,她扮演叶问的妻子张永成,展现民国女子的内敛与优雅;即将上映的吴宇森导演的电影《太平轮》里,她扮演大家闺秀周蕴芬,复活大时代中的蕴藉与风华。她和章子怡、梁朝伟、金城武、黄晓明、张震、佟大为等一线明星合作,给这些电影添上了清丽的、灵光闪烁的一笔。
中韩娱乐圈的合作,其实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开始了,起初互相提供外景地,然后发展到幕后人员的交流学习,最终两国娱乐资本互相进入,编剧、导演和演员也深度参与彼此的影视作品。密切合作甚至催生了官方政策变化。2014 年,中韩合拍的电影在中国国内可被列为“国产电影”,不再受进口片配额限制。显然,中韩娱乐业的合作,将由此开启新阶段。
这样的背景下,宋慧乔真正杀入中国演艺界并不意外,事实上,她已经融入多年。“从《蓝色生死恋》到现在已经10 多年,常常行走于中韩之间。我很早就来过中国,以前感觉自己是外国人。现在好像完全没有这种陌生感。到了中国,觉得这是一个我的地方。工作伙伴的态度也好像我不是外国人。”
令人疑惑的是,为什么在众多韩国明星中,唯独她会在中国获得这么高的认可度?要知道,出演电影和开演唱会、接广告都不一样,那是对一个外国艺人的演艺价值的极大考验。宋慧乔出演的都是大制作或者话题性作品,关注度很高,而她扮演的还都是传统中国女性,这更是对她形象的肯定。这其中蕴藏着怎样的秘密?

宋慧乔
永远的初恋情人
“跟我很亲近的人都嘲笑我的早熟,说我身体里面住了一位老奶奶,然而我身体里还有一名停留在初三的少女。很神奇的是,我对青春期一无所知。是因为当同龄人进入青春期的时候,我已经工作了的原因吗?有些人青春期来得比较晚,甚至20 多岁都有可能,但我完全是个例外。就像我跳过了青春期的彷徨直接飞到了现在的感觉。”宋慧乔之所以用这样的语句描述自己,多半因为她在少女时代就离开校园,进入了演艺界。
上世纪90 年代末,“韩流”崛起,韩国电视剧佳作纷呈,宋慧乔也出演了一系列热门韩剧,如《婚纱》、《顺风妇产科》。在情景喜剧《顺风妇产科》里,她的巧笑嫣然让人完全忽略了她的青涩。真正显示出她荧屏魅力的,是2000 年的《蓝色生死恋》,这部戏会聚了韩剧最经典的剧情元素,血缘纠结和生死恋。宋慧乔扮演的恩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子,柔和、细腻,富有牺牲精神。这部戏的收视率最高达到45%,她也由此一举成名。
接下来,2001 年的《情定大饭店》和《守护天使》凸显了宋慧乔演技的提升。《守护天使》这部以女性为主角的戏里,宋慧乔挑大梁,扮演独身抚育6 岁孩子的孤女郑笑笑。为了这个角色,她改变造型,舍弃了一直以来的直发,烫起了小波浪,剧中的服装也以深色为主。最终,她将这个有着善良温润、乐观明朗性格的角色刻画得饱满立体。2004 年的《浪漫满屋》中,宋慧乔用略微夸张的表演方式,立体塑造了角色性格,呈现出演技的日趋成熟。她也认为,之前的演出,“好像一个小女孩,被人家拉着我的手,我就跟着走了,真的不知道演戏的快乐在哪里,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”,从这部戏开始,她懂得“怎样拿着剧本跟导演沟通研究角色”。
2001 年, 香港的娱乐频道CETV(China Entertainment TV)在开播7 周年的时候,评选“亚洲TOP 10 明星”,宋承宪、宋慧乔入选,其他8 位多半是港星,包括刘德华、黎明、郭富城。宋慧乔的入选,相当不易。随后,在香港 RTHK (Radio Television HongKong)的年度金曲大奖颁奖仪式上,她获得2001 年“韩国最佳演艺人奖”。
由于在电视剧领域里的成就和号召力,宋慧乔也成为电影界极力想吸纳的明星。2002 年,韩国的《首映》杂志由制片人投票选举“最受期待的影坛明日之星”,宋慧乔获得极高票数。有了演技护身,有了舆论热身,此后几年,她逐渐将重心向大银幕倾斜,出演了一系列电影,其中最为脍炙人口,也引起极大争议的,是2007 年的电影《黄真伊》,讲述16 世纪朝鲜名妓黄真伊的生平故事。宋慧乔的古装扮相和演技,成为这部电影最令人瞩目的地方。电影最后,黄真伊捧着爱人的骨灰,在山岗上行走,并念出这样的诗句:“如风而至,如雨而来。君如暖风熙熙,伴我夜寐晨醒。”这个形象的魔力,得以最终完成,并从银幕里辐射出来,征服了观众的心。
凭借这一系列银幕形象,宋慧乔成了亚洲观众心目中“永远的初恋情人”。正如作家卢熙京(宋慧乔出演过他编剧的迷你剧《他们生活的世界》)所说:“现在的她还是一样的漂亮,只是漂亮中夹杂着一份忧郁,活泼中多了一份孤单,纯粹,又认真,纤纤弱质却多了一份英气,热烈奔放中更平添了一份冷静,果决和理智交织在一起,不由让人心潮澎湃,小鹿乱撞。还有那双眼睛,仿佛无所不知,能看穿很多我猜不透的秘密。她成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‘演员’、‘女人’、‘人’,无法轻易地用语言定义,却因此而更让人着迷。还有一点非常明了,就是—直到现在这一刻,这个女人也在向世人展示着自己无穷的可能性,颠覆着所有对她的断言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