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帕尔哈提
帕尔哈提红了,2014 年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分水岭。站在2014《中国好声音》亚军的平台之上,他从默默无闻的边疆歌手,几乎是一夜之间家喻户晓。但是,他至今对此还有点不太确定:“你觉得我红了吗?”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,他还是不确定:“好多人在马路上跟我打招呼,我特别高兴,这算是红吗?”不用他承认,那天拍摄选在游人不少的码头,来往之中他被不少人认出,一位大妈一把拉住身边老伴的手激动地说:“他比电视上帅多了!”
帕尔哈提自己也坦白,红带给他的还有更实际的经济变化,“好多东西就改变了,比如说我的经济,就有一些好转。其实,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也不是特别重要,我参加好声音后就得参加好多商演,就是不停地挣钱挣钱。”但是帕尔哈提强调:艺术是艺术,经济是经济。“我想的就是我必须做一个有意义的事情。为了钱,不想出卖自己本身有的东西,不希望这样。”
对于“红”,怕尔哈提似乎保持一种分裂的距离感,感同身受其中的好,也警觉并希望留有自我。他和这个圈子若即若离,就像在好声音的台上,和一般选手相比,他的话总是很少,也不会客套的做感激涕零,反而是一直说自己不喜欢比赛。当初导演组找到他,第一个念头不是欣喜若狂,而是拒绝。
这种不知道是地域阅历还是别的什么带给他的东西,既天然又有抗拒感,像奔驰在草原上的一匹烈马,汲取了天地的纯净与世无争,但又骄傲野性难以驯服。帕尔哈提的音乐,也是这样矛盾。
走红是缔造明星的开始
对于观众而言,一季好声音结束了,是一个娱乐节目结束了,但对于好声音的缔造者灿星和好声音的选手而言,造星工程才刚刚开始。接踵而来的,将是对名利场的全方位拥抱。而一个脾气不太好的、热爱原创不喜欢被规矩要求太多的、来自边远地区汉语不太灵光的歌手,能适应接下来的节奏吗?“市场”两个字,意味着大浪淘沙的速度,比PK 台上要快得多。
帕尔哈提说好声音让他学习到了很多东西,比如和汪峰的交集。“可能好多人眼里的明星是那样儿的一个感觉,而且汪峰老师也是目前在中国摇滚乐也好流行音乐也好,知名度很大的一个人。
十年前就听他的歌,一直喜欢他。后来我们认识了之后,发现就这么回事儿。多好,多实在的一个人。我以前想大腕儿离我们是不是有点儿远,沟通会有距离,但其实一点儿也没有,我想错了。”但学习完之后,“忙,一堆事儿。”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状态。他的确比以前忙多了,光是接受专访,这个周末,就要接待三波, “我参加好声音之前也挺忙的。以前也有一些演出。这几个月,6 月份到10 月份吧,是我目前为止最忙的时候。
总决赛完了之后,我就想休息,什么都不想管,手机也关机。但后来还是没成功,好些媒体直接就找到我,采访啊跟踪啊。我就一想,算了吧,不休息了。这段时间完了之后我就开始排练,我之前写过的一些歌曲开始排练,到现在一个多月了,基本上也是天天在练,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。
越来越忙了……”
人红之后,会得到眩晕般的短暂快乐,比如家人的骄傲感。“我孩子啊,特自豪,小的才四岁,大的五岁半,就说我爸爸是好声音的歌手帕尔哈提。哈哈哎呀,行了。”他很乐意说起这个。但也需要处理更复杂的关系,比如和媒体的周旋,以及现实的朋友圈更新。以娱乐圈的浮夸和诱惑指数,再沉静淡漠的性格投进去,也难免有时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因为,你永远不知道妥协和坚守之间,得失的尺度该如何拿捏。各圈皆如此,是人性中欲望本能决定的。
帕尔哈提否认了成名对他心理的影响:“到现在,我还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改变。”他说他想的很明白:“我就想搞音乐,我没想过要当一个大明星,我到现在还是以前的我,没什么改变。我在舞台上的表演都没有改变,就上去乱说话,说两三句就开始自己唱了。我就想做我自己喜欢的事儿,我做好,我自己舒服。”
他反复强调自己只想做音乐,只想做好事儿,目的很单纯:“干点儿好事儿写点儿好歌给大家分享,其实没什么别的想法和目的。我曾经跟几个记者也讲过,如果明年有机会的话我想去监狱唱歌。我觉得监狱里面,我有些朋友还有一些人,就因为一点儿错误就进了监狱。其实监狱里面的人不是百分之百全是坏人,所以我就想唱歌打动一个人的心,等他们出来以后做个好人。这个对我来说是个特别好的事情。”
帕尔哈提签约给了灿星,对旗下歌手的包装,是一般公司顺应市场并走入市场的第一步。帕尔哈提说,灿星没有对他进行过度包装。他甚至,拒绝了一次在鸟巢的商演。
“因为我觉得他们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。我们的总导演跟他也讲过,我就是纯粹搞音乐的,也不希望谁来包装我或者上多么大的舞台。这点我不害怕。还是那句话,想做的事情谁都挡不了。
你看两个月了吧,目前一个商演都没有接。我做事儿必须要有意义。上次也是说鸟巢有场演出,我说我带乐队,那边说带乐队太麻烦了,后来我说,我就不去了。”
这种拒绝其实是一种姿态,背后贯穿着帕尔哈提对人生遗憾和快乐的定位与选择:“我到现在没有什么特别遗憾的事情。有媒体问我:家里有些人消失了,但这个是自然规律,我也没有办法。
每天尽量过得快乐一点儿。我每天都找快乐的东西。如果有一天烦躁了,我就带家人啊朋友啊去旅游,就遇到另一种新快乐。我就给餐厅打电话说能不能休息个几天,他们也习惯了,七八年了都这样,然后我就去旅游。哪怕钱少无所谓,带个包儿去山里,喝点儿小酒,自己做个饭,觉得很舒服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