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帕尔哈提
脸上可以表演但音乐不会骗人
音乐这东西,赋予某些人是一支口水歌带来的频繁走穴和商演,对有些人来说,代表着生而于世的一种情怀和操守。活着,总要图点什么。你是什么人,你想过哪一种生活,你的内心世界如何,脸上可以表演,音乐不会骗人。帕尔哈提身上的那股子劲儿,和那股子非暴力不合作的定力,可能来自血液里的摇滚因子。独立与自由,一直是摇滚的意义。
Pink Floyd 乐队对帕尔哈提的影响很大,是十年前朋友推荐的。“1997 年开始喜欢摇滚乐,就那种metal,重金属。后面我想了一下这个东西不适合我,然后就听大家都知道的那个Nirvana 啊,GUNS N'ROSE 啊这些的。听完之后最佩服的就是Bob Dylan、Pink Floyd。印象最深的还有一个就是俄罗斯的一个乐队Lube。这个主唱当过兵打过仗,特男人。唱的歌也是。但是人是特别温柔的,我特别欣赏他。”
这种影响根深蒂固,几乎也成了帕尔哈提自己的标签:贤惠的妻子,可爱的儿女,配合他的乐队,十分具有温柔硬汉的混搭效果。
帕尔哈提的第一个乐队是1997 年成立的,“那时候哪有乐器啊。正好有一个比我们大六七岁的朋友,和我们几个朋友凑了两千块钱,那时候的两千块钱,不得了。饭都不舍得吃,心疼。想买鼓,结果一看鼓三千多。那怎么办?就买二手的吧?六百块买一个二手的鼓,三百多块买一个贝斯,还买了一个特别破的音响。然后第一个乐队就组建了。2000 年的时候我去了新疆艺术学院美术系时间对不上,这个乐队解散了。2004 年组建了另一支乐队,干了一年半解散了,2006 年,组建了酸奶乐队一直到现在。”
2010 年,德国东方音乐节主办方来到了新疆。
突然想到这边看看,“他本来就是想看一些这种民族的音乐。然后我法国的一个朋友带他到我上班的那个西餐厅吃饭。舞台小,就四大件儿,声音也小。我们玩儿一些波萨诺瓦、爵士啊,挺好。
晚上我们去酒吧的时候我请他喝酒,第一场,他愣了,那就不一样了。当时他眼睛就一直盯着我,我就在那儿唱。下来以后他问我:你不是刚才那个人了吗?我说我就是刚才那个。他说那咋不一样了,你刚才特别安静,一下到酒吧就疯狂了。”第二场演完以后,帕尔哈提收到了去德国的邀请,“像做梦一样。”去了以后,第一场演出就是交响乐。“什么五线谱?我简谱都不懂。我说我不行,我做不了这些大师做的。他说没问题。我说你为什么选择我?他说选择你的精神你的心,而不是声音。然后第一首歌唱完以后发现排练全错了,效果不太好。一共就三天,第四天就要表演了。
我和那个总指挥整整写了一天,结果第一场演出就很成功。他们也特别喜欢。我自己带的乐队,他们也安排了专场。我特别高兴,激动。就这样每年都去。”
虽然他汉语不好,但回忆乐队曾经的穷样,会嘿嘿笑得像个孩子;说到德国演出,话会变得特别多,这和他好声音舞台上话极其少背道而驰,他说他喜欢德国观众对音乐那种主动的热情,让他没有距离感。他还喜欢leonard cohen, 他的歌迷从20 岁到80 岁,“我们从小特崇拜崔健,后来我发现好多90 后不知道他了。我就希望年轻人能多学一点这些真实的音乐,有些音乐过去了就过去了,就没有了。”
大部分人,都被电视上那个高冷的帕尔哈提给蒙蔽了,他其实算是一个热血浪漫的汉子——性格简单,行事简单,穿着也简单。助理一再强调他喜欢简单的服装。拍摄时身上披着的那块华丽的羊毛披肩已是能接受的最大极限,在云南绚烂的阳光下,配合他轮廓分明像外国人的英俊的脸,像一幅雕塑。如果世界就这样静止,如果天永远这么蓝,如果,和几个乐队老友,温一壶热酒,弹几把吉他,唱几首歌,我想,那一定是他此刻最快乐的事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