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吴建豪
他并不对做艺人这件事情表现出格外的热情或是雄心,除了在照片拍摄过程中随着音乐恣意地舞动外,他几乎都将自己收拢在自我的世界中。他一面像个大男孩一样多动、无忧,爱开玩笑,一面又以一副不care 的样子面对周遭。如果说早年出道时的吴建豪是一种喷发甚至失控的状态,那现在的他则在游走和悬浮中寻找自由的释放和表达。
你不想喜欢他,但是你又不得不喜欢上了他
他从车里跳下来,出现在夏日午后炙热的阳光里。黑色背心松垮地搭在他健实的肌肉上,和那未经打理的头发一样漫不经心。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影棚的门走来,腰带和背包上晃动着“Love & Peace”的标志,就像你在大多数嬉皮士身上看到的那样。
他还是一副大男孩的样子。但这似乎又和10 年前不一样。
伴随着美国摇滚乐队30 Seconds to Mars的歌,吴建豪像个即将上场的拳击手,跳动着走到影棚的灯光下,投入一连串的拍照动作中。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,他接连变换着十几种即兴的动作和表情,夸张,投入,像是在完成一出自己的独舞。直到摄影师因为瞬间抓拍数量过多导致电脑死机而喊停,他才定住,收回来。
“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去发泄,不管是朋克还是怎样,我还是会喜欢比较疯狂、野一点的表达。”拍完整套片子,吴建豪坐在一旁说。刚刚的野性在一点点退去,他戴上墨镜回答未完成的提问。偶尔也和身边的朋友和工作人员开开玩笑。“我觉得你身上真的有那种邪魅劲儿诶”,坐在他对面的朋友说,“就是那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感觉”,吴建豪笑着耸了耸肩。“邪魅”,是陈凯歌对他的评价,他从吴建豪的一张宣传照中看到了这一点。也因这一点,他找到吴建豪来出演自己的电影《道士下山》中的“大顽主”崔道融——一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,带点自恋的角色,他觉得这个角色就是照片中吴建豪的样子。崔道融能为了颗猫眼把祖产卖了,也能把鸡当鹦鹉养,陈凯歌描述其为“所谓寻欢在前夺命在后,人做天看,终于逃不过无常”。
“我觉得导演一定不仅是要一个外在的东西,他在考虑这个角色的内心是什么,那他需要一个外表去符合嘛”,吴建豪说,他对“邪魅”有着自己的理解,“比如说一些你喜欢的演员,他演的角色很坏,但你就觉得:哇,很酷——你不想喜欢他,但是你又不得不喜欢上了他。”
在吴建豪看来,不管拍什么东西都要找到一个和自己的共鸣点,要不然就不够真实,就只是在“演”。“曾经演戏时只是在想一个状况,很平面的一种感觉。但现在一把年纪了嘛,我在意拍这部戏时自己到底有没有投入进去”。关于《道士下山》中的“时尚潮人”崔道融,他原本的共鸣点是“比较man 一点的”,可后来导演要求“柔”,甚至突然觉得应该带点兰花指,还要唱点昆曲,吴建豪对此完全没有准备。“到最后必须是你要抬起头来对自己说:fuck !然后就照着去做。
在拍戏中的每次“action”前,吴建豪都会在心里祷告,这是他延续了七八年的习惯。
他希望可以以此将这一场戏自然地呈现出来,给导演他所要的。“我觉得在人生的某一部分,必须要保持很单纯、很原始的你,才能很快很放松地进入状况。比如说,刚刚拍照时那么多人在看我,我在那边好像在发神经,还做鬼脸,那我又不能说‘我要清场!’所以,当时就是要好好地活在我的世界里。”他知道怎么野,也知道怎么驯服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