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郑钧
我还好,中年危机爆发的比较早
“您就直接把这瓶红酒浇桌子上吧。”摄影师对郑钧说。郑钧拿起红酒瓶,旁边的人小声说:“2000 块的波尔多拉菲这样造真的好吗?”郑钧撇了下头,说:“这是形式主义拉菲。”如果换作20 年前的郑钧,他没准真会这么干掉一瓶红酒,而现在他却边洒红酒边露出一副“这可真作啊”的表情。
郑钧并不在意别人说什么“完了,你不摇滚了”之类的评价,他说自己现在最大的收获就是对自己一点儿都不怀疑,完全处在一个特别安宁自在的状态中。他很喜欢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《鸟人》,对于其中关于“中年危机”的描写,他说:“在我二十七八岁时有过这种状态,就是感觉什么都特别没劲,有一种人生即将完蛋的感觉。”但那时的郑钧在外人看来正是作为一个摇滚歌手最火的几年。“那时的我充满能量,但完全是一个无头苍蝇,热锅上的蚂蚁,就像坐在一个无人驾驶的车里,开哪儿算哪儿,完全没有方向,很焦虑,处于一种濒临崩溃和绝望的状态。”那几年,他每晚喝大酒喝到天亮,被一种不断重复的悲观情绪拉扯着。“这种惯性挺可悲的,你感受不到人生美好的一面,所以你要停下来,让心里面那块像坚冰一样的东西融化。”
2006 年,郑钧开始练习瑜伽和打坐,并且多次去西藏转山旅行。“我开始发现人的内心和身体是一个联动装置,当你的心很安静很舒服的时候,身体也会很安定。所以原来我是被生活掌控,而现在这辆车我能驾驶了,想去哪去哪,这是最大的变化。”
在郑钧即将推出的新专辑中,摇滚类和与修行有关的歌各占一半,这两者组成了他内心世界的AB 面。“摇滚乐是个什么东西?它是一种巨大的能量。”以前失眠的时候,郑钧会听特别重的死亡金属乐,他觉得在那种持续的轰鸣背后有种安静的东西,可以催眠。“如果你在摇滚乐中发现一种安静和真诚的东西的时候,那它就是禅。”郑钧在这两种看似分裂的事物中感受到了某种意外的统一,“就像我喜欢所有好听的音乐,不管是重金属、死亡金属,还是安静的有禅意的,这些好听的东西都特别微妙,它背后有一种力量能打动你。因为它是世界上最难的事儿。”
同样,他也不再那么较真儿一件事情的商业性或娱乐性,他最看重这件事情能不能打动自己,然后再用它去打动别人。“首先得有人喜欢,你才能传达你想传达的东西。”2013 年郑钧在选秀节目《中国最强音》中担任评委,他想看看新生代歌手都在想些什么干些什么,“我特想从中听到好歌,但真没怎么听到,反倒去扮演一个把人扼杀在摇篮里的刽子手的角色。我不太愿意这样做,但生活就是这样,所以没办法,就让我自暴自弃,随波逐流吧。”
今年,郑钧带着儿子Jagger 参加了真人秀节目《爸爸回来了》。“去年也有类似节目找过我,但是那种做游戏的东西,我还是稍微有点儿承受不了,我不是一个能娱乐人的人。这个《爸爸回来了》的好处呢,基本上就是我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,每天陪着孩子,可以有父子之间单独相处的时间,也是呈现我教育方法的机会。”现在郑钧会选择性地参加一些受邀的节目,但前提是“不用表演”。
“郑钧老师您笑一下”,摄影师说。郑钧一边配合着一边小声嘀咕着:“笑,笑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儿。”他依着摄影师的要求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道具,有点无奈地说:“我不是一个好的演员,我一演就想抽我自己大嘴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