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英华
展前10天,他是个“难对付”的领导
周先生这个年过7 旬的老人不止一次称自己“有点儿幼稚”,他“顽”——说自己刚接受了整容手术,所以才看起来如此年轻,但却“不童”——对待一切与艺术相关的事他其实很凶。
“这个地方不行”,清早他指着一个展柜说。
“这个展架里面的照片需要晚上用布面遮起来防止氧化,国外的美术馆都这么做,照片暴露在灯光之下很容易损坏”,快到正午的时候办公室员工陆续在打卡机面前围堵,等我刚吞下五个肉包子走入公司大门时,周先生已经和夜班同事工作了一上午。他不是个难以亲近的人,闲余之时笑话讲得很好,只是工作的时候他多半是不笑的,总是皱着眉头打量周遭找出下一个“不对”,布展期间你很容易找到他,不是在和别人谈艺术就是在展厅里反复徘徊,他的满格“工作狂状态”从不需要咖啡因来填满。
周先生要求之严格让我想起了我外公那一辈在国内土生土长的老人,认真、执拗、爱国,谈起祖国和自己心爱之事的时候脸要涨得通红。与他的父亲周信芳一样,周先生也是个“过了虎度门就绘声绘色”的人,虎度门是京剧的“出世”和“入世”的入口,周先生的虎度门是“艺术”,踏过关口,就要时刻保持严肃专业。
当记者采访他,他要求他们熟读背景材料不问敷衍的问题,讲起早期西方人对中国人的歧视,他要敲桌子,要站起来,要面红耳赤,他的两撇胡子和两行眉在他讲到艺术和讲国家时如同遭遇狂风大浪,晃动得厉害。



